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新疆人,我没有办法不对过去的24小时内的发生的事情保持平静,每隔几分钟就控制不住想要看看最新的消息,但愿停留在140,不要再上升。
和往常一样,一切都瞄准了热比娅,瞄准了境外势力,然后乱表一通决心;没有谁真正思考过新疆问题,没有人能解释生我养我的故乡不停上演着惨绝人寰的血案,没有人在乎那鲜活的生命是多么的无辜;大部分媒体只在乎这事别让外国大爷们利用、别影响60周年,至于死了多少人只是一个数字,尽管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。毕竟,遥远的西域从来就是陌生的。
而我,挂念着故乡的亲人,不可能像看戏一样轻松。
这次的事情太不一样了,有了一条导火索,韶关的事情在我看来是一个必然,也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阴谋;内地人一提起新疆人,必然首先捂住自己的口袋,很多人还会说,那么小就出来偷,但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孩子都是被拐骗来的?当这种现状在全国蔓延开的时候,没有人去关注其中的问题,这是一个什么组织?从事着什么样的事业?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力,能在全中国展开这样规模的拐骗、组织偷盗的活动?
当这样的事情不被重视,只是一贯的给以民族、地域的定义,久而久之,一个地域、一个民族自然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抹去的糟糕印象,自然的,当你说他干过什么事那都有人相信了,(想当初我说我卖过枪,居然也有人相信),所有新疆人,无论维、汉、哈、蒙,作为这一公共代号的细胞体,都分享着这一深厚的偏见;当每一项指控都成了无可辩驳的判决,谣言四起的时候,大部分的人就会以审判者的姿态出现,自以为代表正义的一方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的,人祸就诞生了。
可以推断,这事不发生在韶关也会在其他地方出现,早晚的事。
接下来的事,谁都控制不了,纵使没有热比娅,也会出现一个比亚热,到底是谁这个意义已经不大了。这个,有人真正在乎么?
作为一个新疆的汉人,喝着伊犁河水长大,唱着我们新疆好地方,早已不同于第一代、第二代的父辈,我们真的是以故乡的字段定义着这片热土,我期望有更多的理解和融合,却眼睁睁着看着自己的亲人、同胞,被同样意义上的新疆人屠杀,我不明白同是新疆人哪来的那么大的深仇大恨,我很迷茫。。我们永远不被接受、也不会被接受,在故乡,我们被定义为入侵者,在罪恶的政治需要的时候,血荐轩辕;在内地,我们是一群流氓无产者,同样饱受着傲慢与偏见,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不对的?
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白力克的:亲者痛、仇者快,韶关人民会痛么?会笑么?,如果众敏感词的亲人在死伤名单中,新疆人民会笑么?会痛么?
暴力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,退一万步讲,有几个单一民族国家?新疆的魅力就在于一种融合,一种多样性,那土得掉渣的方言和维语腔调的表达方式,就是一种活生生的文化融合;包括我们的饮食、爱唱爱跳的性格,哪一个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根源?只有生在新疆、长在新疆才能深深的感受到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,并且为此而自豪。
我尤其看不起境外势力,如同四六级时出逃的敏感词们,她们能代表谁?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么,值得为了那些人的政治目的而卖命么?
我寄希望于境内势力,如果真有理想,真正热爱这片土地,就安下心来好好思考问题,看看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得到了又应该怎么样?
民族的甘地会出现么?退一万步讲,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是不是也比糊糊涂涂的玩命要好上万倍呢?当然,可爱的敏感词们,你们真正有解决新疆问题的决心么?真正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么?非要等你们的亲人们出现在阵亡名单上,才能停止舔你外国爷爷的钩子么?
我已经退了两万步了,不知道当下一代新疆人出生的时候还会提着脑袋上街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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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anfeng Jia
2009年7月7日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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